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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夕阳泛着鎏金色,河水漾开一粼一粼波光,天边大白鸟扑棱棱振翅穿行掠过低空。

    那个好看的小姐姐跟着重复了一遍,“Je t’ aime?这样念吗?”

    小哥哥“恩”了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小哥哥,轻声说,“Je t’ aime”

    小哥哥告诉她,“已经念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徐时礼。”小姐姐神情认真,微仰头,对他说,“我说我也爱你。”

    !!

    给他们拍照的单身狗女生内心OS: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

    最后拍了好几张好看的正面照后,女生把手机还给他们。

    那个好看小姐姐落落大方得说要请她喝东西,女生内心动摇,但想到自己同学还在一旁等着,便腼腆着拒绝了,回到自己同学堆里,看着小姐姐和小哥哥逐渐走远,走进漫天金夕中……

    “卧槽!!呜呜呜我知道我为什么谈不成恋爱了!!要是我也能遇见刚刚那个小哥哥一样的男生就好了,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!!”

    其余同学开她玩笑说,“你就是传说中的颜值狗。”

    女生怒道,“才不是!!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!!那个男生还会说法语,我从没听见过Je t’ aime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那么好听的呜呜呜!!”

    有人一针见血地泼她冷水,“同学,那个小姐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,优秀的人总是相互吸引的,那么优秀的男生,给你你也得镇得住才行。”

    女生瞪那同学一眼,自己想了下,“确实,那个小姐姐不止长得好看,说话也很有礼貌,还说要请我喝东西。主要是她冲我笑,笑得我一个女生都招架不止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你不是颜值狗!!!”

    女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时礼外婆手术很成功,恢复也出奇地快,两个星期后便可以回庄园养病。

    期间温瓷见过几次徐时礼父亲徐栋,知道那是一个气质温和眉眼间却透着侵略性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他的言语富有教养,举止恰到好处,浑身上下有种企业家上位者的气度。

    二老对前女婿充满了感激,忍不住对季枚和前女婿复合之事抱有幻想。

    季枚先前以为自己厌恶徐栋,其实不然,她真正抵触的,只是婚姻被安排与掌控,因此在两家利益关系解除后叛逆地打破了这段联姻,如今从二老口中得知这些年来徐栋对二老悉心照顾仁至义尽,季枚心里五味杂陈……她从来不知道徐栋做的这些。

    期间温瓷和徐时礼还去了趟普罗旺斯。

    列车穿过低矮的山峦,坐在车厢里往外看,成片的葡萄树与紫色的薰衣草海洋便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旅途难免劳累,回途中,隔壁车厢一对情侣用英语吵起了架,破坏了整车的安静。

    那个胸大屁股翘的外国女生站了起来,脾气火爆, “What I say ,you are a bastard!! ”(混蛋)

    她的黑人毫不客气男友怼回去, “Can you just shut up !”(闭嘴)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彼时,徐时礼去车厢头买水了,温瓷坐在列车位置上,手里拿着包薯片,另外一只手钻进去捏了片薯片出来,放嘴巴里,“咔嚓”一声,慢悠悠地吃着。

    黑人听见这边咀嚼薯片的声响,看了过来,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温瓷一顿,下一秒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,眨巴了下眼睛,继续拿起一块薯片继续放嘴里,“咔嚓”一声,咀嚼着。

    黑人朝着她走过来,三两步就要走到。

    就在温瓷思考着外国斗殴会不会被抓时,看见一只手搭上黑人的肩。

    那只手指节修长,指骨凸起,微微用力,摁着黑人的肩,下一秒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,“Excuse me, what can I do for you ”

    黑人转过身去,对上一双漆黑的眸。

    徐时礼长睫往下扫,睨了眼温瓷,复又看向黑人,勾着唇,嗓音清淡,“this is my girl ”

    他面若寻常,手却还搭在黑人的肩上,黑人感受到肩膀那股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肩胛折碎,疼得几欲要叫出声来。

    黑人迅速说了声“sorry”,识相走开。

    找茬的黑人离开,列车上方乘务提醒音告诉乘客列车即将到达里昂。

    徐时礼一手撑着座椅背,另外一只手把买回来的矿泉水给她。

    温瓷接过矿泉水瓶,眼睛看着他,认真夸赞,“刚刚好帅。”

    他挑眉,“那叫一声徐哥哥听听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瓷发现这人最近好像特别喜欢‘好为人哥’,有爱听她叫徐哥哥的癖好。

    温瓷无疑是抗拒的,可这次倒毫无扭捏之态,如他所愿,灿烂一笑,“徐哥哥好帅!帅毙了!!”

    徐时礼没想到她次不按套路出牌一声徐哥哥脱口而出,他怔了一下,眼眸低垂,睨着她。

    小姑娘身后就是列车车窗,薰衣草延绵一片,远方金色的太阳悬在地平线上,照亮整段旅途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好,起床出发回来前温瓷特意撸了个淡妆,选了只南瓜橘的口红,此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唇红齿白,搭配着这声哥哥,甜到徐时礼心里面去。

    他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,抬眸看向她身后车窗外,舔了舔唇角,而后嘴角不自主地,悄然而然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徐时礼突然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,而且笑得还挺明显的,明目张胆地偷笑。

    温瓷背靠在车窗上,勾唇,故意说,“徐哥哥,谈恋爱有什么意思,我看咱俩拜个把子吧,我天天叫你哥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脸上的笑一僵,目光收回来落她脸上。

    三秒后,他说,“拜情哥哥妹妹那种么,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温瓷噎了一下,发表评论说,“听起来还挺变态的,没想到你好这口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勾唇,“也不是好那口。”

    温瓷挑眉,“?”

    他突然弯腰凑近,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在温瓷眼中放大。

    温瓷被他搞得呼吸一窒,紧张起来,只听他说,“就是好你这口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他目光下移,落到她的唇瓣上,低声询问,“我能亲你吗?”

    温瓷瞳仁似琉璃珠子干净,咽了下咽喉,“你靠这么近,就是为了征求我的意见吗?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,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顿了下,撩人低哑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起,“是为了更方便地亲你。”

    言罢,便亲了上去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普罗旺斯开往里昂的列车以280公里每时的速度驰越,列车中最后一节车厢里最后一排座位,温瓷手抵着他的胸膛,被亲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她此刻很庆幸徐时礼选了个不会被发现,与世隔绝的无人之地。

    法国的著名景点有很多,两人还是决定去了普罗旺斯。

    罗曼罗兰说:

    法国人之所以浪漫,

    是因为它有普罗旺斯。

    而普罗旺斯,和巴黎铁塔一样,具有宠辱不惊,惬意慵懒,至高无上的爱情灵魂。

    回到里昂外婆家的庄园里,此行消耗了温瓷大部分的精力,她休息了一天。

    第二天,徐时礼堂妹要来吃饭,徐时礼去城区接他堂妹。

    此前有私人裁缝过来为徐时礼外婆量作旗袍,外婆让裁缝顺带给温瓷量身做了套。

    今天旗袍到了,外婆便迫不及待催促温瓷换上,温瓷换好从房间里出来时,外婆已经不在二楼主卧里。

    走下楼梯去找外婆的时候,正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徐时礼。

    缎面是浅蓝色,光滑鲜艳,上面纹绣了几朵绿色小花儿,整件旗袍裙精致得每一针都恰到好处,玲珑有致地贴在少女的腰身,彻底将曲线勾勒出来,裙摆开了高叉,露出白皙的腿。温瓷没有高跟鞋,脚下配了双小白鞋,有几分稚气,却不违和。

    看见她扶着楼梯手站在楼梯衔接处,徐时礼抿了抿唇,眸色不自觉就深了些,泛着幽光。

    温瓷问他,“好看吗?外婆替我挑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刻,徐时礼身后出来一个姑娘,姑娘盯着她,“哇塞”一声,直接称赞,“好看!!!”

    温瓷一愣。

    这姑娘是徐时礼堂妹徐霓,上次送衣服来的时候温瓷见过,两人上次还加过微信。

    温瓷发现这姑娘朋友圈里经常发fever组合的名字,尤其要每天几条朋友圈吹爆了那个主唱……温瓷老是觉得那个组合眼熟,后来发现那不是岑年他哥的组合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换了旗袍后找了圈也没找到外婆的身影,温瓷转身上楼打算把旗袍换下来。

    进了房门后,她发现徐时礼也跟着进来了。

    他阖上身后的门,顺手反锁。

    听到“咔哒”一声,温瓷转过身来,看见他朝自己走来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几步,腰身靠到壁橱上,双腿交叠,手撑着璧台,“你就把徐霓一个人留在下边?”

    少女今天涂了嫣色的唇膏,唇珠饱满,黑发披在肩头,漂亮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她虚虚靠在那,腿随意叠放,旗袍却一路开到大腿根部,徐时礼将视线往上划,对上她的眼睛,“不然?”

    看着他走来,温瓷提醒他,“我得换衣服了,徐时礼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她跟前,垂眸。

    她抬眸,对上他。

    “下周回国了,还有什么地方想去没?”

    原来他是来说这件事的。

    温瓷认真想了下,歪了下头,“好像没有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歪着脑袋,柔顺乌发随着她的动作打侧,滑落肩头。

    徐时礼撑在她身后璧台两侧,挑眉,“凯旋门不去了?”

    温瓷摇头,“好累。”

    短时间内去多个地方太消耗体力了,尤其旅游是件磨人意志的事情,让人吃不消。

    温瓷说完,徐时礼抿了抿唇,点头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温瓷问他,“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件事的?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说不是。

    饶是适应了这么久,温瓷仍然会觉得他长了张百看不腻的脸,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勾勒出具有不失少年感的五官,漆黑眸眼深邃,眉梢挑起几分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来干嘛的?”温瓷问他。

    徐时礼说,“来见你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轻微俯身,封缄住她的唇。

    呼吸交缠到了一块儿逐渐急促,心脏起伏跳动。

    空气逐渐暧昧,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儿,他一手钳在她的后脑勺,一手往下走,那开叉的旗袍方便得很,温瓷别开脸,手往下摁住他的手腕,看向他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,“徐时礼……”

    她就这么看着他,呼吸越发紧凑,脚软得快要站不住,只能攀住他。

    他另一只手撑住她的腰,不让她往下滑。

    温瓷额头抵着他的肩,发丝垂落,呼吸紧促,“……停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亲了上去,将她吻得无暇说话。

    侧边的窗子底下有几颗法国梧桐,参天大树枝条开展,绿荫繁茂,温热的夏风沿着地中海沿岸攀爬而至,将一条梧桐细枝条折断……枝条掉落大地,却似仍在云端。

    风继续吹,吹得燥热难耐,意乱情迷,情不自禁,几欲找不到呼吸频率……

    晚饭时,温瓷和外婆在后花园秋千旁的小石头桌处下五子棋。

    外婆坐在轮椅上,身着旗袍,肩上拢了件披肩,举动间有着民国时期大家闺秀的影子。

    外婆下一棋,温瓷下一棋,棋追一棋,棋躲一棋,直到黑白子都下尽了,也没分出个胜负来。

    两人决定重来。

    重来一局下的是围棋,温瓷小时候就学了个规则理念,没有实战经验,不出几招就输了。

    愿赌服输,温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零钱包,把两张毛爷爷给外婆递过去。

    外婆眼尖地发现小小的零钱包里有张照片一角。

    外婆一年多前在自己外孙的钱包里也看见过几乎同样的照片。

    听见外婆说起这事,温瓷手肘撑着石桌,恍然若觉。

    外婆和蔼地笑着,“我问他是不是女朋友来着。”

    温瓷愣了下,有几分好奇,“外婆,当时他怎么回答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有机会带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温瓷眼里划过一丝诧异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在未来悬而未决的时候,他便跟外婆许诺了这事。

    “那您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京都读书?”

    外婆笑得更深了,目光越过温瓷身后,“不如你自己问他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外婆的视线,募然转身,温瓷发现他就站在身后。

    天空白鸟低掠,盘旋。

    他单手抄裤袋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正站五六米外,迎着斜阳,影子被拉得越发修长。

    显然,他听见了温瓷刚刚的问题。

    温瓷起身,“你什么时候站那的,怎么也没出声?”

    外婆回屋里去了。

    温瓷和徐时礼走在庄园的鹅卵小道上。

    天边浮光,白鸟飞过,地上掠影。

    庄园栽种了许多植物,花和草都暗香涌动。

    时间变得静谧……

    走出去一段时间,徐时礼也没回答她的话。

    温瓷知道他刚刚肯定听见了。

    那么近的距离,只要不聋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她将手背到身后,低垂着眼眸看地上的鹅卵石,“徐时礼……你是不是不想说。”

    沉默半晌,才听见他开口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两厢沉默,温瓷又等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说,“温小瓷,我去哪里上大学都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当初选择容大完全就是就近原则,并且容大向来是个不错的老牌985重点。

    他或多或少知道小姑娘的想法,有一段时间也禁不住想,是不是当初自己选择容大看起来过于坚定了,以至于她以为自己非容大不可。

    她误以为只有容大才是他的心之所向。

    徐时礼高三决定放弃保送是在和徐栋取得联系之后。

    按照徐栋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系,要知道温瓷在京城哪片区,甚至家住哪,一点儿也不难。

    加上徐栋提出希望他能到他身边,徐时礼就没那么抗拒了,参加了高考。

    他当时没放下,确实是出于想靠她近一点的心理去的那边,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,在那种情况下,就算知道她住哪,转到了哪个高中,也只是停留在知道层面而已。

    但徐时礼确实是先知道她在那里,才答应徐栋去皇城脚下读书的。

    直到她高考以后,徐时礼心里有了强烈的预感。

    没说再见的人,还会相见的。

    高考后那半个月,徐时礼打过电话回去容城家里,得知并没有人回过去,一日一日地他开始觉得那种预感有错。

    直到七月初,收到梁子昂的消息。

    是他让梁子昂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知道了她知道自己在京城后,他就一直在等她出现。

    徐时礼又等了一个星期,一个星期后她才出现在B大。

    此刻,徐时礼站定,告诉她,“温瓷,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的。”

    他之前并不想告诉她这些,是怕她心里有负担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一样了,徐时礼尤其喜欢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心疼。

    听见这些话,小姑娘唇微张,想说什么话终究没说,但眼睛里都是动容。

    徐时礼是个骄傲的人,他打小就奖牌无数,小升初,初升高,都是被容城一中以减免全部学费的条件留下的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上所有骄傲的人都不喜欢别人的同情,怜悯,不喜欢别人替他感到遗憾,伤感。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他喜欢知道她在心疼他。

    在手术室门口知道这一点时,徐时礼感到很高兴。

    知道这些事情,温瓷眼睛即刻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连睫毛都轻轻颤抖着。

    没多久,远处传来极其破坏气氛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温瓷和徐时礼一同看过去。

    徐霓从散尾葵中出来,尴尬地看着他们,“那什么……外婆让我过来叫你们吃饭。”

    温瓷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时礼:“……”

    晚上吃完饭后,温瓷和外婆交换了微信号和微博号,温瓷和徐霓还被安利了许多微博上的小鲜肉。

    外婆点开一张小鲜肉的美图给温瓷安利着,“这是国内的一个童星,你觉得俊不俊?!”

    温瓷和徐霓点头:“俊!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西班牙帅哥!”

    温瓷和徐霓无比认同,“好帅!”

    这时徐时礼瞥过来一眼,对她们感到不可思议,皱眉,“这帅?”

    温瓷看他的眼神有些许担忧,果然下一秒外婆一本杂志砸了过去,“你不洗碗在这干什么?!我们女生的活动不需要你参与!!”

    看见他被外婆欺负,温瓷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徐时礼往厨房去没多久,徐霓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徐时礼戴起手套,正巧看见靠在厨房边的徐霓。

    徐霓拧着手里的矿泉水瓶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堂哥……你要是不想让你女朋友知道,大可以随便搪塞过去。”

    徐霓吃饭前从头站到尾,全听了个遍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故意告诉她你一直在等她,好让她愧疚心疼,你想让她知道。”徐霓喝了口水,眯着双看尽一切的眼睛看着他,点评说,“你这茶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戴好手套,把水龙头打开放水,转身虚靠在厨璧上,勾唇,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徐霓知道自己没猜错,连连感叹,“啧啧啧。”

    不久前徐家几个小辈从徐钦那里知道徐时礼谈恋爱了的事,包括徐霓在内,都对他的女朋友挺感兴趣的。

    徐时礼这个堂哥打小就牛逼得很,长辈们家庭聚会时总免不了拿他跟其余小辈比较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徐霓从小就在徐时礼的光环下被虐得死去活来,后来在国内读不下去书也考不上好大学就被父母送出国了。

    徐霓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不公平,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,他这堂哥还保送,保送就算了,他还放弃资格……

    知道他谈恋爱后,徐霓就代表一众小辈来瞧瞧他女朋友来了。

    在徐霓知道他女朋友也是B大的后,瞬间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徐霓原本以为清华还是北大,复旦还是上交,这些一点都不重要,学历不过是一张纸,能代表什么呢,但是出国读书这么些年,徐霓才发现学历确实不重要,但优秀和习惯是贯穿未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优秀的人会让人肃然起敬,两个优秀的人站一块演对手戏会让人觉得精彩绝伦,因为他们的感情不会是庸俗的脾气和情绪。

    反而是是更高级的,精神和意识。

    两周之后,开学之前,温瓷和徐时礼买机票回国了。

    徐霓和温瓷是同龄人,因为一些共同的兴趣交成了朋友,后来开学后温瓷还和她保持着联系。

    有一次,徐霓知道了温瓷和fever乐队主唱岑风认识,就商量着让她要签名,温瓷答应有机会替她要。

    时间如走针,大二下学期的时候,岑年打电话说兄弟俩回国了,约她一起吃个饭聚一聚。

    温瓷没忘记徐霓想要签名的事,就把她带上了。

    岑风的乐队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越来越好,粉丝遍及全国,岑风跟着乐队全国各地到处巡演失去了人身自由,难得回国一趟。而岑年在澳洲读书,谈了个外国女友。

    饭桌上,徐霓见了偶像难免拘谨,还是红着脸要了签名。

    只有温瓷和岑年两人相见如父见子,子见父,格外亲切。

    温瓷问他,“不是谈女朋友了吗?怎么没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岑年眼睛突然酸涩,“别说了温瓷,分手了,我提的,她喜欢的是岑风,谈了半个学期才知道她喜欢这张和岑风一模一样的脸。”

    温瓷一噎,看岑风一眼,后者无可奈何,表明确实是真的。

    温瓷觉得确实是可怜了,正想措辞安慰安慰岑年,便听见岑年一本正经问,“爸爸,你说我要不要去整个容!”

    温瓷捏茶杯的手一顿,“你认真的?”

    “我要不要去一趟韩国?不过听说日本的技术好像要自然点。”

    徐霓全程羞涩,近距离对着两张偶像脸,惊喜雀跃,拿着手机在闺蜜群打字,键盘如飞。

    温瓷骂岑年傻逼。

    岑年喝醉了,反驳她,“你才傻逼呢,你全家都是傻逼。”

    温瓷白他一眼,“这点说的倒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脸怎么了,挺帅的。”,温瓷问。

    其实温瓷不知道帅不帅,但从小周围人就说两兄弟长得不错,那就是不错吧。

    “压根就没有人理解我呜呜呜,我才不要跟岑风长得一模一样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温瓷叹了口气,“我理解你。”

    岑年泪眼婆娑,“你真的能理解我?”

    她点头,“我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还是你打小就懂我!!”

    岑年的手伸过去,抓住温瓷的手腕,感激涕零。

    岑风目光停留在他的手处,默不作声地把岑年拉回来,劝说,“别喝了,岑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最后散场时岑年醉得最厉害,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温瓷也被岑年灌了不少,不过她情况好点儿,能自己走,就是不大稳。

    临走时,四个人站在饭厅门口。

    徐霓如愿以偿要到了签名,还合了影,保证说,“哥哥你放心!!我不会上传到社交平台的。”

    岑风礼貌道,“谢谢,不过,你们怎么回去?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岑风目光若有似无落到蹲在旁边的小姑娘身上。

    她喝醉了,倒很安静。

    像是知道自己喝醉了,所以才要安静地集中注意力一样。

    岑年蹲在她旁边,叽叽喳喳得聒噪得很,“爸爸你说我整不整容好,万一我整坏了怎么办,那不是没人喜欢我了?!”

    岑风和徐霓同时收回目光,徐霓心跳加速,偶像面前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,“我哥来接我们。”

    温瓷注意力特别集中,无视岑年这货,强忍着晕乎乎的脑袋,也跟着徐霓说,“对……恩,她哥来接我们。”

    岑风思量一会儿,建议说,“你们也不住在同一个地方,太麻烦你哥了,我送她吧。”

    徐霓觉得自己偶像简直人格魅力爆棚,连忙摆手,“不麻烦不麻烦,我哥主要也不是来接我的。”

    岑风迟疑了一下,没懂,就当徐霓在说客套话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,走到台阶下温瓷前将她扶起来,对徐霓说,“还是我送她吧。”

    徐霓还没说话,便听见远处传来关门声。

    一辆吉普车停在马路的对面,黑夜中年轻男人黑衣长裤勾勒出颀长身形,单手抄着袋,视线看向这边。

    越过川流,徐时礼看见小姑娘被一男的搀扶着时,眼睛眯成狭促的一条缝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徐霓顿时心虚,看向被岑风搀着的温瓷。

    徐时礼特意嘱咐让她看着温瓷点,说女生在外喝多不安全,别让她喝太多来着。

    徐霓今晚见了偶像整个人就漂浮在云端里,再加上对偶像有崇拜滤镜,觉得压根没有不安全这回事,完全不记得徐时礼跟她说过什么话……

    此时,远处徐时礼正穿过川流,嘴角拉得平直,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徐霓:“……”

    温瓷脑袋晕乎乎地,以为这人是岑年,便一把推开,努力自己站定,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,又睁开,细声且认真地说,“岑年,我自己走,我男朋友来接我,他看见了会不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极认真,跟幼儿园里牙牙学语的小朋友似的,一字一句随着夜风吹到耳旁,岑风双手落空,心里也空落落地。

    蹲地上的岑年抬头,“你男朋友?哪个啊?”

    温瓷眯着眼睛一看,还真发现了朝这边走来的徐时礼,“诺,他。”

    岑年岑风抬眸,同时看过去。

    岑年觉得这男的很熟悉,但一时没想起了是谁,傻了吧唧地问温瓷,“怎么又是他啊?”

    温瓷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几秒,徐时礼走过来,停在几步远的地方,唤她,“温瓷,过来。”

    温瓷喝醉了很乖,听话地朝他走去。

    她走得认真,还非要走直线,平日看起来冰雪聪明的一姑娘喝醉了可爱中尽显憨态,徐时礼叹了口气,嫌她走得慢,便迈腿走过去,三两步走到她面前,手穿过她胳肢窝,搀着她。

    徐霓虚虚地叫了声,“……哥,小瓷姐姐也没喝多少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淡淡看她一眼,后者被他看得心里虚得很。

    岑风这下完全反应过来了,看着面前的男人,话却是对着徐霓说的,“原来这就是你哥。”

    徐霓点头,“我是因为我哥才认识小瓷姐的。”

    徐时礼和岑风的视线隔空相撞,两人谁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秋高气爽的天气里,空气好像弥漫着淡淡的□□味,岑年喝醉了降智,他那本来就没多少的智商这下直接降为负值,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来,“再见爸爸,再见妈妈。”

    岑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霓:“……”

    僵持的对视以徐时礼收回目光结束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时神色柔和了几分,询问她,“温小瓷,回家了,要不要跟他们说再见。”

    温瓷脑子晕乎乎的,难受得紧,似撒娇般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走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言罢,他礼貌性冲岑风略一点头,直接把人带走了,没回头。

    徐霓见状赶紧跟上,想了想,决定还是退回来认真地告诉岑风,“岑风,我的很多同学都很喜欢你的,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黑子的话影响到,你歌里的热血,青春以及对摇滚的爱我们都感受到了,不知道说什么,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。我从高一时就喜欢上你了,看着你从无名高地到万人空巷,从籍籍无名到大红大紫,那种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大家发现的感觉真的很奇妙,你一定一定要加油,千万要走得远一些!!”

    空中飘过一缕风,吹得树枝晃动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岑风点头,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岑风老师再见!!”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吉普牧马人消失在车如流水的长街,岑风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岑年,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良久良久,岑风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。

    一晃大二大三倏忽而逝。

    温瓷生日的前一天,徐时礼还在外地子公司。

    她室友用艳羡的眼神看着她,然温瓷却没觉得她男朋友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打工人,实在不值得羡慕。

    生日当天他没回来,从下午开始到晚上,微信也没有。

    虽然和室友切了蛋糕,但温瓷不大开心。

    就在她以为徐时礼忘记了她生日时,晚上九点多收到他的微信,让她下楼。

    温瓷心里隐约猜到是他回来了,下了楼,果然看见他站在宿舍楼下一颗大榕树下等她。

    他个高,手里抱着花,站在阴暗处也极其显眼,引来旁人侧目。

    温瓷心里又惊又喜,朝他走过去,站他面前时克制住心里的高兴,问他,“你怎么回来了?上午不是说在隔壁市吗?”

    徐时礼把手里的花给她,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温瓷接过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他又递过来一个盒子,轻声祝福,“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温瓷接过,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手感还挺重的。

    “属于你的一盏灯火。”

    温瓷惊讶地望着他,然后低头拆开礼物盒。

    拆开礼物盒一瞬间,温瓷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东西,她觉得自己快要泪流满面了,“徐时礼,这太丧心病狂了。”

    他却说,“万家灯火,任你挑选。”

    温瓷想想这礼物还是觉得太疯狂了。

    谁生日礼物会收到房产钥匙?而且还不止一串。

    她认真想了下,把礼物盒合起,塞回去给他,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他蹙眉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是希望我毕业后弃理从商,去搞房地产卖这些房子吗?”

    徐时礼沉默一会儿,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,“那过两天带你去从中选一套?”

    温瓷觉得还是不要,“徐时礼,本着不泼男朋友冷水,我不会对男朋友说礼物太贵重之类的话,但你这个礼物,确实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,而且名不正言不顺,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,但是我觉得,哪有人恋爱期就送房子的?”

    徐时礼看着她没说话,眼中情绪不明。

    温瓷以为他生气了,试图开口挽救,“我的意思是,这不属于情侣之间收或送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这事情越解释越乱,干脆还是闭嘴,等他说话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他说,“那领证吧。”

    温瓷愣了下,“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?”

    徐时礼轻哂笑,“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,敢不敢,温小瓷。”

    激将法,温瓷哪能看不出来,徐时礼哪能不知道她会看不出。

    可纵然是激将法,有人也愿意被激。

    温瓷灿然一笑,眼睛弯成镰刀,“谁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月光透过树缝倾泻而下,他处在明灭之中,温瓷回答得几乎不假思索,没有半点犹豫。

    要不要在一起?

    要。

    要不要领证?

    要。

    在这荒谬纷扰,让人不得不保持清醒的凡尘里,是他的坚定,给了她抵抗谬误的勇气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他,让一切的美好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他是那个提醒她去热爱这个世界的存在。

    是这个世界上,

    最好的徐哥哥。

    ——完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这不是故事的结束,这是故事的开始。

    徐哥哥和瓷妹日后都藏在了不可言说的未来之中。

    另外关于打分,晋江的评分机制可能有些问题,如果不能打五星的同学尽量不要打星了,谢谢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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